第(2/3)页 场务们搬设备进去,动作比平时快了两倍,没人多说一句话。 摄影指导进去布完光,出来冲郑保瑞说一句: “幽蓝色自然光打进来就够了,不用加滤镜,里面的质感是现成的。” 郑保瑞推开金属门,站在门口看了一圈。 他没进去。 只是站在门口,看了三十秒,转头。 “制景不用动。”他对副导演说,“原状拍。” 灯架好后,郑保瑞叫来彭绍峰讲戏。 这场戏是骆寻跟进法医鉴定报告,核查第三号受害者死因。 死亡方式:大量注射氯化钾,无痕,外表上与心源性猝死完全一致。 剧本给了骆寻一段台词:站在冷柜前,看着尸检报告,说: “这个凶器,不是刀,不是枪,是医院里最普通的药品。” “而那个凶手,比任何刀客都要狠。因为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 彭绍峰背得滚瓜烂熟。 但试了两条,郑保瑞都叫停了。 “没有无力感。”郑保瑞坐在监视器后面,声音很平, “骆寻这时候不是愤怒,他是第一次发现:他以为自己拿着刀,但对方根本不在同一个战场。” 彭绍峰沉默了一会儿,重新开口,还是不对。 那种感觉接不上来。 郑保瑞盯着彭绍峰那张找不到锚点的脸,沉默了一分多钟。 他转头,扫了一眼停尸间最深处。 那里有一张金属台,靠着最里端的墙。 郑保瑞拿起对讲机,按了另一个频道。 “换戏服。白大褂,戴眼镜。五分钟后进来,站到最里面的台子旁边。” 他停了一下,“不用说话。站着就行。” 对讲机那头没有废话,只有一个字。 “好。” 五分钟后,江辞换上那件医用白大褂,领口平整,没有半道褶。 金丝眼镜架上去。 他走进停尸房,找到最里面那张金属台,在旁边站定。 郑保瑞切换灯组。 幽蓝色的光从高处天窗透下来,叠在金属台面上,把反光压低。 江辞站在那道光的边缘,半明半暗。 彭绍峰重新走位,走到台词标记的位置,停下来。 他无意识地往金属台方向扫了一眼。 脚步慢了一下。 幽蓝光里,那个白大褂男人站在那里,面无表情,目光落在台面上。 法医开口,死因报告台词念了一半。 江辞的眼皮微微抬起。 那道视线没有落向任何人,只是略略上扬,不超过两秒,就重新垂落。 就是这两秒。 彭绍峰后背沿脊椎泛起一阵凉意,骤然惊觉对手的底细。 双手捏着那份道具报告单,手腕不自觉地绷紧了。 台词来了,他开口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