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也切那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 瓦日勒整个人,几乎僵在了原地。 达姆哈怔怔站着。 一时间,连呼吸都忘了。 拓跋燕回的大脑。 在这一瞬间,竟出现了短暂的空白。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。 也预演过各种拒绝与推辞。 却唯独没有想到。 会是这样一个答案。 没有条件。 没有讨价还价。 甚至。 连一句“回报”都没有提。 只是因为。 “该管”。 这一瞬间。 几人心中,同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。 那不是松了一口气的轻松。 而是一种被狠狠击中的震动。 也切那缓缓低下头。 神情间,第一次显露出明显的惭愧。 瓦日勒的喉结,轻轻滚动。 目光复杂得几乎无法掩饰。 达姆哈更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。 指节微微发白。 他们忽然意识到。 昨夜的谨慎、算计、反复权衡。 在这一刻。 显得如此狭隘。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冷静分析。 却没想到。 对方站的高度。 从一开始,就不是“值不值得帮”。 而是。 “该不该帮”。 拓跋燕回的指尖。 在袖中缓缓收紧。 一种强烈的内疚。 在心底蔓延开来。 她忽然意识到。 自己方才的沉默。 那份克制。 那份不敢开口的理智。 在萧宁的磊落面前。 竟显得如此刺眼。 以小人之心。 度君子之腹。 这个念头。 几乎同时浮现在几人心中。 正厅之内。 再次陷入安静。 可这一次。 那安静之中。 不再只是压迫。 而多了一份难以回避的敬意。 他们看向萧宁的目光。 已然彻底不同。 不再只是审视。 不再只是忌惮。 而是一种。 发自内心的倾佩。 甚至。 隐隐带着一丝羞愧。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。 眼前这个人。 并非不懂算计。 而是在懂尽一切之后。 依旧选择了。 最堂堂正正的那一条路。 正厅之中,那份敬意尚未散去。 可敬意归敬意,现实终究无法回避。 拓跋燕回缓缓吸了一口气,像是在整理思绪,又像是在为接下来要问出口的话做准备。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萧宁身上,已不再有试探与算计,却多了几分真正的郑重。 “陛下方才之言,我等铭记于心。” 她语气放缓,却并未刻意压低。 “只是……” 话到这里,她略一停顿,显然并非犹豫,而是在斟酌如何将问题说得更加清楚。 也切那与瓦日勒、达姆哈对视了一眼,没有出声,却都明白她接下来要说什么。 “就算大尧愿意出手相帮。” 拓跋燕回继续说道。 “眼下局势,恐怕依旧不容乐观。” 这并非质疑,而是一种近乎冷静的陈述。 “陛下也清楚。” “大尧方才经历内忧外患,北境方定,朝中诸事尚需梳理。” “此时此刻,正是休养生息之际。” 她说得很慢,却句句清晰。 “即便真要集结兵马。” “调兵、筹粮、行军、接应。” “从大尧西出,横跨诸域,抵达大疆。” “其中变数之多,难以计数。” 瓦日勒在一旁接过话头。 他的声音略显低沉,却并无冒犯之意。 “而且正如陛下方才所言。” “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 “待援军真正抵达。” “战局恐怕早已定型。” 达姆哈没有插话。 可他紧握的拳头,却暴露了内心的焦灼。 他们不是不信萧宁。 恰恰相反。 正因为已经真正认识到眼前之人的分量,才更清楚,空洞的承诺,远不如现实的可能来得重要。 正厅之中,气氛再次变得凝实。 不是压迫。 而是一种试图看清未来的认真。 所有人的目光,再一次落在萧宁身上。 这一次,没有猜疑,也没有防备。 只有一个纯粹的问题—— 他既然说要管。 那究竟,打算怎么管。 萧宁听完,没有立刻回应。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,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动,像是在思索,又像是早已有了答案。 片刻之后。 他忽然笑了。 那笑意不深,却极轻。 仿佛只是被他们的认真,勾起了一丝兴趣。 “谁说。” 他缓缓开口。 “帮忙。” “一定要用人。” 这一句话。 并不高声。 却让正厅之内,出现了一瞬间极其明显的停滞。 拓跋燕回微微一怔。 瓦日勒眉头下意识皱起。 也切那更是忍不住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。 不用人? 不用军队? 那还能用什么? 萧宁却并未解释。 他只是抬步,从案几旁走出,衣袍随之轻动。 “诸位。”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。 “随朕走一趟。” 这一句话落下。 几人心中,几乎同时生出一个念头。 ——走? 走去哪? 瓦日勒忍不住开口。 “陛下。” “此去……” 话还未说完。 萧宁已然回头。 目光淡然,却带着一种无需多言的笃定。 “此番前去。” “朕不给你们一兵一卒。” “不给你们一支军队。” “却依旧。” “能助你们。” “打赢这场战争。” 这一句话。 不急不缓。 却像是一块巨石,重重落入几人心湖。 也切那的呼吸,明显一滞。 第(2/3)页